杨敬东
6月24日中午,我在餐厅正埋头吃饭,一个长者端着盘子过来了。啊,好面熟!我赶忙看他的出席证:“刘更另!”刘更另院士,这名字太熟悉了,他的故事也太熟悉了!我记得他在祁阳办点28年,前几年,又在湘西扶贫,到金健米业当独立董事,只可惜没机会见面。这次见面,太让人高兴了!看他面熟,是因为他给我寄过照片。我紧紧握住他的手,自报家门,他也站了起来,喊了我,他说:“啊,我们不止一次通信,太熟悉了!”中午时间太仓促,约定晚饭后到房间拜望他。
我一进刘更另院士房间,他正手持放大镜看书,我一眼瞧见那是一本何继善院士的最新译著《虎口拔牙》。话题便从这里开始。这些事已写进“两院院士大会见闻录之一”了。
刘更另院士给我沏了茶,坐到沙发上,谈起他的家乡是桃源,却在祁阳办了28年点。我问:“那是土肥站吧?”“是的。”他讲起了办站经过,1960年劳动锻炼到了祁阳,1961年也在那里。1962年就办了站,1964年他干脆搬下去蹲点,祁阳县官山坪这个点一蹲竟是28年啊!他在这里找到了改造红壤的办法,他的研究成果在湖南全省推广……
“我在桃源也有点,我一年要回去好多趟……”刘更另院士如数家珍地讲了下去:“那个点有一百几十亩,一把就交了10年租金……”
我听得入了迷,他又说:“这次大会以后,我还会去祁阳的点、桃源的点。祁阳的点我还要办下去!”“当年和我一起办点的,是20多岁的人,现在都四、五十岁,还要培养一批20多岁的年轻人!”刘更另院士是著名的土壤肥料植物营养专家,他这次再去祁阳办点,我相信他,将来还会有大的成果发布哪!
我们无拘无束地聊着,他谈起他的名字原来叫刘赓麟,他特别强调“麟是麒麟的麟!”解放前他在武汉大学读书,武汉解决后的第20天,即1949年6月6日,在去参加革命工作的路上把名字改了。“名字改成刘更另,我变成另一个人,哈哈,脱胎换骨了!”
杨敬东摄他讲起在花垣县上中学和朱熔基是同班同学,他说他写了两篇生平自述的长诗,说着,便捧起了一首高声朗诵起来。他一段段读下去,那么铿锵,满面笑容。真有点“老夫聊发少年狂”的味道。我连声称赞他写得真切、动人,他说要请我修改,我说:“我还得好好欣赏哪!”他自言自语起来:“我还是个文学上的新兵。”“不,我还是老兵!”我忽然回忆起他在《中国工程院院士自述》中写道他在中学兴趣广泛,琴棋书画,样样喜欢,尤其喜欢古典文学,连忙接过话头:“在文学上,是位老将!”
我和刘更另院士哈哈大笑起来。
